第106章 最浪漫的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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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事聊完, 父子兩人相顧無言,最後老杭同志摸進廚房做飯去了。
杭峰在沙發上坐着,怎麽都覺得不得勁, 最後跟屁股被針紮了似的,彈也似的跳起來,招呼一聲就出了門。
他出門電梯, 下樓就奔着唐隽家的那棟樓快走了過去。
大概是這段時間在一起慣了,驟然分開實在不習慣,而且唐隽前段時間又是數學競賽的集訓, 又是跑澳洲看他比賽,那家裏一直都沒有人, 就算再有人打掃, 肯定也有些不舒服的地方。
杭峰就尋摸着過去陪唐隽掃掃屋子,喂喂貓, 還有他這次出國比賽的照片也該整理一下,該發到抖抖賬號上去了。
都丢給唐隽去做,他也不好意思。
熟門熟路地上了樓,杭峰剛剛從電梯走出來,就聽見唐隽的聲音說:“您這樣我可請不起, 給您發工資的人是我, 我們是明确的雇傭關系, 換句話說我是您的老板,不需要您做任何多餘的事兒,您只要知道自己的工作範圍就行。
把鑰匙給我吧, 這樣的家政我用不了,也不放心用。”
周姨啜泣地說:“這不行啊,我要不來我就沒工作了。再說當初還是你媽找的我, 她問的時候我就說兩句。你一個孩子獨居,我也是關心你啊!”
杭峰已經走到了周姨背後,唐隽冷漠的像是冰塊的目光在看見他的時候,眸底多了溫度,嘴裏卻依舊刻薄地說着:“我媽找的你,她拿給你一分錢了嗎?再說你沒有工作跟我有什麽關系,我只是雇傭你,不合适我就換人,把鑰匙給我。”
周姨捂着背包不想給,終于還是黔驢技窮,惡向膽生:“我為什麽給你,你也說了是你媽找的我,你沒成年,她就是你監護人,我,我我代替監護人關心你怎麽了,我……”
杭峰從身後繞到前面,環胸站在唐隽身邊兒,一言不發地看着這位已經開始撒潑的家政阿姨。
典型欺軟怕惡的主兒,杭峰往她面前一站,就跟鋸了舌頭似的說不出話。
杭峰只是把手一攤,舉到周姨面前,也不說話。
周姨掙紮了一下,流着眼淚把鑰匙放在了杭峰手裏,只是到底不甘心,離開前嘀咕了一句:“要不是認識你,這麽好一孩子能天天不着家嗎?人可以能拿數學競賽第一的人,跟你能學什麽好!”
杭峰聽見都笑了,所以他就是壞孩子了呗!
唐隽更是見不得杭峰被侮辱,上前一把扣住要關上的電梯門,對吓的一個哆嗦的周姨說:“您不看新聞的吧?建議去搜索一下杭峰的名字,杭州的杭,山峰的峰,再不行您繞到學校門口看一眼新換上的布告欄,怎麽說還是我高攀了呢。”
杭峰剛剛還有點兒郁結的情緒瞬間就好了:“不是不至于……”
唐隽沒搭理他,只是把手松開,由着電梯門在眼前關上,這才轉頭對着杭峰笑,臉上的冷銳再都看不見:“你怎麽來了?”
“那就來了呗。”杭峰懶得解釋,轉身就跟回自家似的,進了屋裏,“貓呢?”
唐隽不在家,周姨嫌棄家裏沒人貓在屋裏撒潑,所以就把貓關進了籠子裏。貓籠就在陽臺上,走進就有一股味。
衛生倒是打掃了,味道是身上發出來的,圈太久的貓才有這個味道,這也是唐隽生氣的原因之一。
沒認識杭峰之前,三只貓就是他最親的家人,可回家一看,一個個都蔫了吧唧的,眼角還都留着淚液,能不心疼嗎?
杭峰蹲在貓籠前,将門打開,将最前過來的貓爸爸抱起來,轉身對唐隽說:“我陪你去寵物店吧。”
唐隽點頭,從裏屋再出來,拿了兩個貓拎包,貓兒們都乖乖的自己進了拎包裏。杭峰一手一個,進屋屁股都沒沾沙發一下,轉身又出了門。
唐隽有在寵物店辦年卡,偶爾會把貓送過去打理,周姨也不是沒有在他忙不過來的時候乾過這些。
這次大概是唐隽走的時間太長,又一言不發的跑到國外去,周姨自覺照顧唐隽的時間長了,就有了拿份兒的心思,發洩在了貓的身上。
可惜唐隽對貓的在乎可比對家政阿姨的看重多多了,兩人從交談到争執,一直到周姨說漏了口才知道,他最近的行程都被周姨彙報到他媽那邊兒去了。
等着貓兒們洗澡的功夫,杭峰和唐隽坐在外面的會客廳,唐隽說:“好歹還有個監護人的身份,她打電話來指東指西的我也就忍了,別人憑什麽要忍。”
說完,唐隽又有點不确定地看着杭峰:“周姨确實也丢了工作,你會覺得我太狠心嗎?”
杭峰就覺得這話問的奇怪了:“鑰匙還是我要回來的呢。就這件事,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模一樣。雇傭關系就是雇傭關系,不乾涉雇主家的私事,不是每個家政人員的基本守則嗎?”
唐隽就抿着嘴笑:“今天這麽晚就算了,明天我還得去找個家政阿姨,你有空嗎?”
“……”杭峰為難地看着唐隽,“明天開始我就要去雪場訓練了,等簡回來我可能還會飛幾次島國。”
唐隽明顯失望,但還是理解點頭:“所以接下來的行程都确定了?”
“确定了。”
“有空我去陪你訓練去,去島國也行。”
杭峰想着,坐正身子,嚴肅看向唐隽:“其實周姨的擔心我也理解,這麽總是往外跑,一定會影響你的學習吧?我應該是确定要走特招,現在拼的就是好學校。你還是得從高考走才行……我知道你是學神,比我們都聰明,可也要花費時間才行。”
唐隽深深看着杭峰,咬了一下嘴唇,下一秒又釋然笑道:“沒問題,我在家裏看書,你去訓練,我要是想放松了去找你,行吧?”
“行!”杭峰點頭,松了一口氣。
他們的路子未來已經注定不一樣,勉強再走在一起只會拖累一個,杭峰不想放棄自己的目标,也不希望唐隽受到影響,縱然有點舍不得,但也知道這樣最好,在各自的領域為了未來而奮鬥,他們一定會在終點再度相遇。
第二天。
杭峰就去了雪場,獨自進行恢複性訓練。
唐隽就在家裏學習,一個人行動難免有些孤單,但早晚會适應。
N省的單板滑雪隊還在休整期,滑雪場裏就只有游客和興趣班的學生。不過他媽過兩天就回來,也就代表滑雪隊的隊員即将歸隊開始為新的賽季做準備。
杭峰算起來能有三個來月沒有滑過雪了,恢複訓練一開始也進展的很慢,有兩天他甚至連四周做起來都勉強。
接着,三中的高一年級就放假了。
暑假補課補了一個月,放一個月的假,這也是三中的高中生,在接下來兩年時間裏,唯一能夠享受到的暑假時光。
鄭晔瑜和安遠馳放假後,第一時間就來找杭峰玩,卻被杭峰當成了苦力。
救星啊!
當雪上訓練無法進展的時候,進行陸地的專業器材訓練是唯一的辦法。
杭峰現在缺拉蹦床的人,為這兩天的訓練麻煩教練提前銷假歸隊肯定說不過去,所以鄭晔瑜和安遠馳的到來拯救了杭峰。
兩個年輕小夥子連續來了三天,每天都拉的手腳發軟的回去,安遠馳甚至三天減了四斤,杭峰的水平終于在省隊正式歸隊訓練前,穩定在了四周。
省隊回來訓練的第一天,杭峰沒有去訓練場。
簡和他約定好在島國見面,所以他要去島國進行大概三天的滑板速降場地訓練,這次他打算帶上安遠馳和鄭晔瑜,以感謝他們這段時間對自己的幫助。
一得知自己能出國,鄭晔瑜和安遠馳鼻孔都粗了。
鄭晔瑜倒是一回生二回熟,反正都蹭杭峰蹭習慣了。安遠馳倒是猶豫了一下,最後還是舍不得錯過這個機會,據說和家裏人擺談的很艱難,終于得到了這次的機會。
杭峰當然不會忘記唐隽,只是見到面一問,唐隽卻難得猶豫了,最後竟然搖了頭:“這次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額……”當初說各自奮鬥的明明是自己,杭峰卻還是瞬間情緒低落到了最低點。
唐隽咬着嘴唇,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:“他們要回國了。”
“誰?”杭峰愣了一下後,猜到了,“你爸媽?”
唐隽點頭。
唐隽和他爸媽要見面的事,簡直就成了杭峰的一個心病。
從知道這個消息開始,他就再踏實不下來,好幾次都想把這次去島國的行程取消,可是每次看見群裏興致勃勃的鄭晔瑜和安遠馳,改期的話又實在是說不出口。
轉眼,就到了準備出發的這天。
也是巧了,唐隽他父母也是今天落地。
據說三天前就回了華國,卻帶着小兒子在京城旅游,這算什麽?如果說是因為不放心大兒子和“壞孩子”來往,所以不得不回國看看,這帶着小兒子先玩了一圈的行為算什麽!?
杭峰惦記着唐隽的事,走也走的不痛快,和身邊兩個興奮的要竄上天去的兩人是天壤之別。
鄭晔瑜這人最會搞熱氣氛,但在察言觀色方面确實不如安遠馳,杭峰的心事重重很快就被安遠馳看在了眼裏。
到了機場,安遠馳落後幾步,和杭峰走在一起,小聲問了一句:“怎麽了?”
杭峰蹙眉,含糊地說:“有點擔心唐隽。”
“他怎麽了?不是一起去的澳洲嗎?比賽也拿了一等獎,國家集訓隊是進定了。能有什麽事,連你都愁眉苦臉?”
杭峰說:“他家人回國了。”
“啊?”安遠馳不明白,這不是好事?
杭峰見他臉色,就知道這事兒和他說了也沒用,自己更不可能把唐隽家裏的事和別人細說,聊起來更焦慮了。
在旁邊停了一會兒的鄭晔瑜突然說:“要不我們改簽吧,其實晚一天也是可以的。”
安遠馳驚訝地想說什麽,後來想想也對,就點頭:“對,一個暑假那麽長,晚一兩天能有什麽問題。”
杭峰卻搖了頭。
可以這麽做他早就做了。
他不能讓簡等自己,而且場地訓練的時間也定了下來,這是最不好改變的地方。
“秋山道”作為世界有名的十大最難滑板速降賽道,每天都有很多人去嘗試挑戰,為了安全起見,園區的管理者設定了每天的進入人數,哪些人哪天進入都記錄在案,超出天數還得重新申請。除此以外還有定好的住宿,改起來都非常麻煩。
杭峰最後去了機場的服務臺轉了一圈,再回來的時候臉色好一點,拿起手機給唐隽去了個電話。
電話裏,杭峰第一句就說:“不想見就不見吧,我把機票給你買了,你來,我們一起走。”
這大概是唐隽這輩子聽見的最浪漫的話。
自從知道那三個人要來後,他滿心陰沉地在這個房間裏呆了三天,卻還要在杭峰的面前僞裝不在乎,讓他放心離開。
明明,比任何時候都希望有這個人在身邊,他卻違背自己的心,那股不安和煩躁,悶堵在胸口的郁氣,像是鎖鏈一樣将他鎖着,耳邊都是鐐铐的聲音。
在接到杭峰電話之前,他用兩天的時間,已經刷了十數套數學題,麻木的,就連解開難題也感受不到往日的快樂。
是這通電話。
是電話裏的那個人。
在放下電話之後,唐隽突然就看見了照在玻璃窗上的陽光,貓兒們在陽光下打盹、舔毛。
生活的美好和顏色落入眼簾,一切又都變得鮮活了起來。
唐隽沒有猶豫地同意了杭峰的安排,起身用最短的時間收拾行李,将貓咪寄存在寵物店,一輛飚到八十邁的網約車,終于在最後時刻,讓他趕上了飛機。
前往登機口的時候,飛機還有五分鐘起飛,大廳裏響起了廣播聲。
唐隽一路小跑,在通道的盡頭看見了氣定神閑等候在那裏的杭峰,明明還是年輕人大男生的模樣,唐隽在看見他的時候,還是有着前所未有的心安。
鄭晔瑜和安遠馳從杭峰身後探出頭來,揮手:“嗨,學神。”
唐隽抹去額頭的汗水,露出從容的笑容:“走吧。”
從N市前往島國的飛機,是一架小飛機,暑假後增設到每天一班,偶爾坐不滿人。
如果杭峰去問的時候,這一班飛機已經沒有空位,結果或許就不是如今這樣,但很幸運,唐隽還是來了。
最後一刻上了飛機,鄭晔瑜看過座位後,想和唐隽換座位,唐隽看了杭峰一眼并不在意,他能坐上這架飛機已經很滿足。
“不用了,我刷會兒題,三個小時後就到了。”
說着,唐隽把随身的背包往行李架上放,一只大手從身後伸出來,接了過去。
轉頭就看見高了自己半頭,盈盈笑着的杭峰,“匆匆忙忙的,也沒來得及細說,你先過來坐一會兒,要嫌鬧了,就和鄭晔瑜換回去。”
鄭晔瑜點頭,很有自知之明:“我不在一般不鬧,哈哈。”
後來,唐隽和杭峰坐在了一起。
兩人坐在雙排座椅上,有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,飛機已經在跑道上慢慢地前行,空姐正在進行飛行前的例行安全操作演示。
杭峰小聲說:“先買了票才喊你,也沒和你商量一聲,你不會覺得我獨裁吧?”
唐隽也小聲地說:“先斬後奏,是有點意外,不過挺及時的,我真的不想見他們。我不知道他們這次過來的目的是什麽,究竟是真的關心我,還是惦記奶奶留給我的東西,都不重要,一開始我就被倫理孝道限制住了,但我內心是拒絕的。杭峰……”唐隽坦然又迅猛地剖開內心,“我除了學習一無是處,我猶豫不決,軟弱不堪,有時候我更希望有人能夠更強硬一點幫我做出選擇。你突然的出現是,你強硬的安排也是,我其實很感謝你的獨裁獨斷,幫我改變了未來。”最後他對杭峰笑,“至少這一刻,我感覺很好,就像長長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不用去應付那些讨厭的人和事,實在太好了。”
唐隽其實是一個很不愛坦露內心的人。
大概思維太活躍了,很多事在他準備開口前,自己就有了答案。他會按照大衆所期待的去做出答案,明明這并不是他最喜歡的選擇,但為了自己不至于格格不入,總會先一步委屈了自己。
所以外人眼裏,他學習好又獨立,他從容的可以應對一切,強大的讓人羨慕。
然而這些外在的形象,他很難在杭峰面前維持。
或許這就是感情的由來,或許這樣的感情并不健康,但他确實瘋狂地依賴着杭峰,把他對愛情和親情的所有渴求,都投注在了這個人的身上。
濃郁到,他甚至害怕自己如果表現的太多,會把這個人吓走的程度。
情緒終于還是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,唐隽沒有等杭峰更多的詢問,就“嘩啦”一聲撕開了自己的內心,一股腦地倒了出來。
然後,又有點忐忑不安了。
“小時候他們也不是沒有養過我,我,我還是有些好的記憶的,他們過來,我這個時候卻走了,你會覺得我很過分嗎?”
唐隽看着杭峰,言語混亂,前後矛盾,患得患失,大抵如此。
杭峰想都沒想的,再次握上了唐隽的手。
這一次,唐隽沒有握住他,只是睜大了那雙眼睛看着他,想要答案。
杭峰就笑:“你在說什麽?要說過分的應該是我吧?你和你家人的事,我非得插一手,選擇不是我做出來的嗎?關你什麽事?”
唐隽沒再說話,有沒有因此被寬慰杭峰也不清楚,但是握在手心的那只手,反過來握住了自己。
柔軟的,溫暖的,杭峰只覺得這兩天的焦慮,瞬間都被撫平。
……
周姨家就在裕豐小區,是小區第一批住戶,其實家境也還行,兒子有工作,自己和丈夫都有退休金,出來做家政不過是閑不住,出來賺點錢貼補家用。
在給唐隽乾活兒之前,她也就乾了兩家,工資給的一樣,卻要照顧一大家子的人,而且每天上下班距離還遠,接到唐隽的工作可以說是她工作最舒坦的日子。
但她現在工作丢了。
生氣難過了一天,乾脆就給原本的雇主,唐隽他媽去了一個電話,把自己被開除的事添油加醋地給說了。
周姨倒是也知道好賴,不敢當着人面說人兒子的壞話,可心裏這口氣得出啊,她就只能使勁兒地編排杭峰的不是。
從一開始,看見杭峰就不是好學生,到唐隽把人天天帶屋裏鼓搗手機,再到唐隽夜不歸宿,簡直要把杭峰說成一個逼良為娼的惡霸。
唐隽他媽再對唐隽的感情淡薄,也不能完全漠視兒子的堕落,再加上唐隽身上還有上億的遺産,以及小兒子暑假研學計劃,最終還是決定回國。
這邊兒飛往島國的飛機才起飛不久,從京城飛來的飛機就在同一個機場落地,甚至就連廊橋通道都是同一個。
從國外回來的中年夫婦,從穿着到打扮,都有一種香蕉人的優越感,左右張望環境時,下巴都比在國外高了幾度。
但在他們身邊走着的男孩兒就顯得純粹單純了很多,興奮地用英語說着:“哦~南市!我上次見到他的時候,就很想說我也來自南市。”
女婦人輕叱一聲:“喬治,你可是米國正式公民,你在那裏出生,在那裏長大,這裏只是我們的故鄉,并不是你的。你看,這一次你才第三次回來。”
“喬治”并沒有反駁他的母親,他的母親經常這麽說,他甚至認為這是正确的。
要不是因為他和艾伯特的偶像就來自這裏,他絕不會在同學面前提起太多華國的事。最近這些年華國發展的非常好,米國人的衣食住行充斥着華國制造的産品,導致民衆出現了逆反心理,而政客更是拿這些大做文章,導致華裔在米國的生活并沒有想象的那麽好。
這也是他母親總會神經緊繃的原因。
自己的故鄉究竟在哪裏,喬治這個年紀的孩子并不在意,他只是非常期待地說:“見過哥哥後,我可以去沖浪嗎?或許我能見到他,得到一張合照呢。艾伯特在米國等他,我已經先一步過來了,他會羨慕我的。”
中年婦女并沒有阻止男孩兒的幻想和期待,米國的年輕人們愛極了極限運動的明星,她也沒想到兒子的新偶像是華國人,在被米國文化的熏陶下,就連她都覺得這樣一位來自家鄉的運動員是一個很優秀的人,她非常支持兒子的興趣,甚至覺得他長大後能夠從事賽場極限運動也是一件很帥的事。
母子倆說着話,一直到走出出口,身邊的男性才蹙眉放下電話說道:“那個保姆的電話呢?我聯系不上唐隽,他的手機關機了。”
“這個孩子。”中年婦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底多了幾分不耐煩,拿出手機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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